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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日记2005-1-3——200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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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3

晚上在我妈家吃完饭,刚一下楼就听到有奶猫的叫声,听声音有两三个月大。顺着声音找过去,远处有人过来,猫咪就不叫了。磨蹭到那两个人走后,我叫了两声“猫猫、猫猫”,他就又奶声奶气的叫起来。

过去一看,是一只狸花猫咪,躲在冬青丛中,长得很像我家咪咪小时候,有将近四个月大。我把手伸过去摸他,他警惕地躲了一下,我又叫他两声,他就把小脑袋歪在我手心蹭呀蹭,并且打起与他体形不相称的大呼噜,我摸摸他的脖子,手指被他的喉咙震得麻麻的。我把他从冬青丛中拿出来,路灯下,他的皮毛很干净,也不是太瘦。他很警惕,迅速又躲到树丛中,头却不肯离开我的手。我把他抱起来,看了一下,是男孩儿,对他说,走,我们回家啰,他就很乖地躺在我怀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像个好奇的婴儿。

儿子开门时问我,你又抱得什么破东西?一见是猫咪,眉开眼笑。他说昨天他就看到过,本来想告诉我,他爹不让,我呸。

我直接把猫咪抱到卫生间关上门,他很饿,猫粮全都整粒吞下肚去,不嚼。咖啡和胖贝见我回来都不同他们打招呼,便在门外叫得猫市一样,还挠门。猫咪吓得躲到浴盆下面,我叫他两声,他就又出来吃东西。

放水给他洗澡,他乖极了,直到洗完,我的手套完好无损。猫咪的确很干净,我检查过他的耳朵,只有外缘有些尘土,洗完澡后我把他抱到我的房间,用棉棒给他清理了一下。门外,咖啡和贝贝将门快挠出大窟窿,只好把他俩放进来,没想到,这两位一看到小猫咪,全都吓得肚皮贴着地板一溜小跑逃到儿子床底下。可能他们又有些不甘心,片刻又探头探脑地走出来,那副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天下有贼。

娟子前两个月让我给她儿子要只猫,我给她打电话,让她给取个名字,我现在就直接叫,以免将来改名再把猫咪给改糊涂了。结果那孩子在电话里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给取了个狗名字,叫欢欢。我觉得不好,但也没办法。

欢欢是只勇敢的猫咪,在他不停地舔着自己湿漉漉皮毛的时候,咖啡和胖贝可能商量好了,从外面一齐冲进来。咖啡刚把手搭着床边想侦察一下时,欢欢就开始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并且伸手想打咖啡一个小耳光。直到后来胖贝和咖啡前后围攻他时,欢欢也一直没有退缩,小小的他,不停地“哈”,咖啡不会“哈”只会叫,胖贝也开始咆哮,一时之内,我的房间听上去就像夜晚的非洲丛林。

好在,咖啡和欢欢不长时间就不再敌对,两人将鼻子凑到彼此的脸上,翕动着闻个不停。

欢欢睡觉时,一直趴在我胸口上,想将他放平躺得舒服一些,他不肯。真没想到,这样小的猫咪打出的呼噜竟如此之响,我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打了电话。也许,我可以再多养一只猫咪。

2005-1-4 21:14:50

昨天一宿,家中绝无清静可言,客厅里一片虎啸龙吟。清晨起来,头大如斗,鼻青脸肿。咖啡和贝贝大清早就被欢欢追得四处乱跑,后来,咖啡干脆改防守为进攻,壮硕无朋力大如牛的他和豆丁大小的欢欢在我床上展开肉搏战,那么大个儿期负小孩,我看着都替咖啡脸红。欢欢实在是个勇敢的小朋友,拍出来的照片上一看,他无论采取什么姿势作战,始终都亮出锋利的指甲。

欢欢实在不给我露脸,竟然跑到LG床上去上厕所,弄得我理屈词穷的,上班时只好把他抱到车里,跟娟子约好上午十点给她送去。没想到,将车停到店门口,打开车门,欢欢没等我抱他下来就箭一样向西逃去,我眼巴巴看着却追不到他,急得差点气绝身亡。

白天我到欢欢藏身的院中去过好几次,每次都一无所获。

晚上,天刚刚黑下来, 我就把煎鱼用微波炉加热,结果热大了,饭盒皱成一团,但味道却浓得能把美国那边的猫都给招来,这正是我需要的效果。

我戴上手套,将一个大电筒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拿上鱼直奔目的地。

朦胧中,看到一个扎马尾的男孩子在院里踢足球,很响,我想过去阻止他,后来还是没有开口。

我径自把鱼拿到最西边的仓库大门口,因为白天我去找欢欢时,遇到一个大姐,她帮我仔细分析了一下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这里。果然,我把鱼放下,只喊了不到六、七声欢欢的名字,他的小脑袋就从门缝中直接伸到鱼上吃起来。我把鱼向外拖了几公分,他谨慎地爬出来,我用手不紧不松地抓牢他,直到他开始舔嘴抹唇时,抱起他就走。回去给他剪了指甲,然后把他放到一个大纸箱里,就直接开车去住在市区的娟子家。

欢欢从纸箱里一出来,就直接跑到里屋,后来又跳到床上,他的确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好宝宝。至此,我终于长舒一口气,回家路上,心情一如当年的李白,“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虽然我这是晚上,也没有承舟,但心情是一样的,呵呵。今天要把昨晚的觉全给补回来,不写了。

2005-2-12 19:56:57

这是个不愉快的春节。

两年时间足可以迅速将一个健康的人划进老弱病残的队伍,如果你不坚持锻炼的话。

咪咪在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出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她以前从没有出去过这么久。

这几天一直失魂落魄,这样的折磨等同于初恋的失败,牵肠扯肺,挂肚揪心,不能对外人道,独自反反复复煎熬。

平时贪睡如贫得宝暗得灯,近来却每晚熬至深夜无法入睡,头疼欲裂,噩梦连连。

昨晚抽泣着惊醒,清晰地听到自己口中在不停地唤“姥姥、姥姥”。然而黑暗中却并没有那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轻拍我的背,泪水滑下来一直流到颈上,热了又凉。

姥姥99年11月21日去世,至今已经五年多,这是我一直无法接受的事实。在不受理智压抑的睡梦中,每一次见到她,她都在做着和生前一样的事情,行容举止平静安详,像笼罩我身心的温婉阳光,我的梦中,她从未稍离。这之前,我分明梦到自己在一家新开业的健身房空旷的大厅里找到咪咪,她和三只别的猫在一起。她也许过几天就会回来,也许不会。

人的能力真是有限,太多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是等待,并在等待中煎熬、、、、、、

2005-2-17 0:07:19
昨天一整天的雨雪绵绵,寒气噬骨,咪咪在这样的天气里不知会躲在哪里?整晚噩梦连连,今天清晨起来鼻青脸肿头晕目眩。从前总觉得遇事就找人算命的人可笑,如今突然理解他们。算命,可能是一个人压力大到无法承受时最好的排解途径,神汉们可能无意之中充当了心理医生的角色。

2005-2-17 21:33:20
晚上在我妈家吃完饭回来,刚一上楼,健就探出大脑袋说,阿姨,我昨天在机关食堂那里看到一只猫,很像咪咪,身上的花纹和咪咪一样,不过我在车上下不来,没看仔细。

放下包就和儿子直奔机关食堂,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一路对着树丛喊着咪咪的名字,远处回应的却是一只大鸟的叫声。

为了听得清楚不敢戴帽子,风吹在脸上如小刀锐利,儿子的耳朵冻得通红,我伸手捏了捏,他说已经冻麻了,觉不出冷。我让儿子吹口哨,这样咪咪就算在远处也听得见,结果还是失望。儿子看见有人,就不好意思吹口哨了,我眼巴巴盯着他的嘴。这种很轻又悠扬的口哨声实在算不上流氓哨,让人听见其实也没什么,他这人就是太注意形象。还好,后来儿子见我一直看他,就又开始吹了。回路上,那只大鸟还在一声声啼叫,我们俩都很失落,一路上谁都不讲话。想想咪咪一定就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冥冥中却并没有人给我丝毫的信息与提示,心里暗暗感叹人的能力竟如此有限。但愿今晚的梦中会有哪路神仙给我提示,无论上帝圣母观世音,感激不尽,赶快睡觉。

2005-3-1 21:33:16

情绪坏到没法再坏,渐渐对咪咪能否回来充满绝望,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从早到晚听戏,把方雪雯、茅威涛、赵志刚的那几出戏反反复复听个不了不休。

不想吃晚饭,五点多就回家打开电视搜台,胖贝又嚷嚷着要出去,把门上的油漆快要挠掉,本来想将他们放到楼梯上玩一会儿就回来,没想到胖贝竟然趁机冲出铁门到院子里去了,等我发现咖啡形影相吊独自回来时,已经五点半多。穿上外衣跑到五楼,没有。又在整个社区转了一圈儿也没看到胖贝,天已经黑下来,和儿子在后面的竹林里看到一只黑色的流浪猫,我以为是前年夏天来过我家的海狸鼠,儿子却说不是,这只看上去好象是只长毛猫,它转头看了我一眼,隐到竹林深处,我看它有白口罩,没有白围脖。

远远看到一个白白的影子一闪,儿子追过去,是只小狗,我停下来跟它说话,它叫个不停,看不出是喜是怒,主人在远处叫它,它就一溜烟跟着去了。

实在无法可想,只好去大门口求助保安,主要是我想起前年的一个晚上,贝贝出去玩时被两个值夜班的保安带到保安室,还用他们厚厚的大椅垫在办公桌底下给胖贝做了一个窝,他们可能打算让胖贝和他们做伴。

保安室的温度有二十八九度,仿佛一步迈到了夏天,感觉很腐败。值班的保安瘦且斯文,他说五点半时在这个位置看到一只小白猫,他的手指在上排第二个屏幕上,我眼花缭乱看不出那是哪里。他告诉我这里是大门外东侧的围墙,我冲出去,连谢谢都忘记说。想不到贝贝竟然会直接出了大门,那个时间段,大门外的街道车流如织。喊了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重新回到保安室详细印证,保安说,那只小猫一直把鼻子凑到地上,好象在边走边闻什么,后来它就走出了监视范围,方向向南。对着两排六个屏幕,不敢确定自己刚才找的位置是否正确,保安可能看到我急得眼睛发直,他就打开门拿着他的大电筒带我出来指给我看,我刚才没有找错,贝贝的确是出了大门。保安把手中的电筒递给我说,你拿上这个去找吧,我推辞掉,谢过他又走出大门,胖贝象蒸发一般无影无踪。

回到家跌倒在床,对儿子说,今生今世,绝不再养小动物了。以后我们只到室外投放食物,喂养流狼猫,不能再带回家来。儿子误以为我不想再去找胖贝,就哭了,也可能是想起今后写作业时不再有人躺在他的作业本上。告诉他,夜深人静时我还会出去找。

躺在床上灯也不开,怎一个郁闷了得。为什么总是坏事成双,咪咪没回来,又走失了贝贝,对自己说,也许从现在开始,拿他们全不当回事可能要好些,传说许多人要把猫咪扔掉,想尽办法送去百里之外,它们却又自己找回来。

七点半多,正胡思乱想时,咖啡突然从我身旁一跃而起,长啸着直奔客厅的窗台,我现在相信猫咪的直觉胜过自己的,他们的先知先觉这几年令我讶异万分,我随着咖啡风一般卷到后窗,隐约听到两声猫叫,细听却又没了,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拉开窗,却见胖贝的身影在一辆停着的吉普车前轮处一闪,我大叫他的名字,他就把脑袋探出来看。那份狂喜的心情无以言表,我以光速打开铁门冲到院子里,胖贝够警惕,看到我,他也不轻易凑过来,这对我是莫大安慰,我希望他们永远对人类保持足够的戒心。

将近三个小时,体内细胞猝死不少,绝育手术迫在眉睫,可一想起市区那些全职杀手般的兽医生便额冒冷汗、四肢冰凉,唉。

2005-2-23 23:34:39

今天是农历的元宵节,晚上九点多贝贝和咖啡两个倒着班嚷嚷着要出去,胖贝还生闷气,背对着我们怎么叫他都不肯回头。一咬牙从被窝里爬出来,和LG一人抱一个带他们去市区看灯。

咖啡上车后方显出胆小鬼本色,尾巴吓得扫帚一般,胖贝则高兴得一通乱挠,两个靠背立马都挑了丝,毛绒绒的,胖贝骑在上面对着窗外,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忙得团团转。我拼命看着路边,渴望与咪咪不期而遇,如果她真的被谁捉去,希望在咪咪将他们家沙发、床垫挠坏时,他们能把她送到书店附近,咪咪自己认识回家的路。

市区的灯展毫无新意,大多数属于应付公事,街道已变得一片狼籍。路两旁卖小吃的人比看灯的人还要多,而我自从去年元宵节的晚上在一串糖葫芦里吃出一团头发吐得发黑眼晕之后,已经整整一年没再吃过一粒糖葫芦了,并且打算这辈子戒掉它。胖贝叫了半天我们也没放他出去,他就迫不及待在脚垫上挠了两下当成厕所,他这是老毛病了,骂他也没用,下车后洗了半小时脚垫。

回路上不知哪位瞎司机又撞死一只猫咪,我的心一直沉下去。

2005-3-3 20:54:57

接连两个晚上,胖贝和咖啡吵得全家都无法入睡。

昨晚他们俩竟然为了争一只母猫而大打出手,彼此都把对方的毛给薅下来一撮,连带着皮肉。看他们六亲不认的样子真让我心痛,胖贝曾经那么喜欢咖啡,如今竟然用如此大的嗓门吼他。

生活变得一团糟,他们的荷尔蒙在春夜里飞,LG深夜两点在客厅里说,再闹两晚我们的神经都得崩溃。

长痛不如短痛,心一横今天做绝育。世上太多的事,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也就过了所有的关。

清晨八点就带他们去了,办公室里坐满了人却不见医生,开会去了。开完会,又见到那张我发誓不想再见的脸,沧海都快化为桑田,这张脸竟未有丝毫改变,还有他那好几年都没碎过的结实老花镜。

他用他那只破的不成样子的钢笔在药方上写下:小猫去势,两头(小猪才称头呢,可见是有些糊涂了)。

无论如何,现在,家里风平浪静,如果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入睡。贝贝和咖啡非常好,只是今天他们不打大呼噜,估计明天就会打,也不吃东西,但是十天之后他们体重就会迅速回升。

阿甘说,看起来前景美好。是的,早晨心还在地狱现在已经步入天堂。

今天的经历让我从内心改变了对两位年长兽医生的看法。这些年对于他们我颇多微词,虽算不上怨恨,但一看见他们皱纹密布的脸心里就大不高兴起来。那么粗笨的一双手做起手术竟然又快又好,除了他们不肯用麻醉并且训斥我,实在挑不出别的毛病。

早晨发生的一件事甚至让我对戴花镜的老兽医生出敬意。

排在我前面的一位大姐对着老兽医述说病情,我听着不对劲,她说的好象是自己,并且说着说着就将羽绒服拉链拉开开始在身上指点。我因为车停错了位置挡了别人,等跑出来将车重新泊好掉转头再回去时,老兽医已经把手搭在那位大姐的手腕处开始号脉,原来他还是资深中医啊,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那位大姐说她右侧腹部时常疼痛,老医生建议她去做一下胆囊B超。他用手比划着说道,胆囊如果有毛病,B 超可以看得很清楚,没病的胆囊很光滑,有病的看起来毛绒绒的,就像个小老鼠,他的神情让我很想笑。

我见到老医生办公桌上有一个极厚的速写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中药方,那是一个简易病历,可见有许多人找他看过病。动物们是没有病历的,直接开处方取药,连复写纸都不用。

现在的平静安宁是他们的功劳,再次回想起那两张曾经对我有如噩梦的脸,竟然就亲切了许多。

2005-3-4 21:12:49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想睡而猫不让。

胖贝的手术好像白做了,现在叫得声厮力竭地想出去,也许是他体内残存的雄性激素在做最后冲刺,这种叫声简直让人精神崩溃,让世界沦陷。如果半小时后他还这么叫,我就去土猫找木摇风咨询,但愿他在。

清晨六点咖啡和胖贝就展开第一轮肉搏战,他们可能是前天晚上的宿怨未了,全都摆出一副决战紫荆之巅的架势,这真让我怀疑男人们之间到底存不存在友谊这回事。

咖啡清晨从我的卧室一出门就遇到胖贝,于是他拧着脖子瞪着眼街霸一般步步紧逼过去,胖贝气势上先就弱他三分,于是一边节节败退,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咆哮。眼看着他们的脸越来越近,我赶紧抓起螺号将大喇叭伸到他们的脸中间,拳击裁判般狠命一吹,他俩果然被我震住,掉头就跑,美中不足的是LG也差点被我吓出心脏病,躺在被窝里奄奄一息。这是我刚学会的狮吼功,威力无比,可见人没事时看看新电影是有好处的。不容我得意两分钟,他们俩却重又在我身后剑拔弩张,最后只好把胖贝带去上班。

叮铛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他一整天都很友好地和胖贝相处,他俩挤在一处睡时我才发现,叮铛原来已经长得比贝贝大许多。

胖贝叫累了,现在正全身心趴在我枕边大睡过去,不行,我也得赶紧睡,等会儿他养足精神卷土重来,那我非疯掉不可。

实在不知道我的下半生究竟能不能睡足几个囫囵觉,想想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拥有大把时间伤春悲秋,能匀些给我睡了多好。

困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其余都用行动表示。

2005-3-14 21:28:50

晚饭后同妈和小妹一起去植物园散步。

名为散步实为暴走,时速4.8公里,具说既可健体又可瘦身,两圈下来我就想坐在中途等着她们,看看四下里光线暗淡又有些怕,只得免强跟着。老妈一路走得好不认真,坚决不肯抄近路,从六点直走到七点。等从植物园里出来时,我觉得自己已经达到酒鬼的最高境界,身体轻且飘,但就是不倒下。约好明晚继续。

其实晚上锻炼好处很多,比如可以睡得更香,现在才八点半,我已经开始有些视睡如归了。

从植物园回来,家中有客。简单地打过招呼我赶紧拿起老爸给咖啡和胖贝的鱼回家喂它们,还没走出大院,就听到“喵”一声猫叫,寻声低头一看,脚下有只狸花猫咪。他看着我又叫了一声,我的心霎时融化成水,赶紧把手中的鱼放下,将袋口摊开。猫咪低头叼起一块放在草丛里狂吃,我站起来,他就警惕地停下不吃。我不停叫他“猫猫、猫猫”,自己都觉得声音软得发腻,老实说,对人我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猫咪边吃边对来往的脚步声保持高度警惕,我怕他消化不良,就把袋子提起来走进离人远些的草坪里。找到一块光洁的大石板把鱼放在附近,猫咪没看到,还在原处闻来闻去,我叫他两声,他就跑过来。果然,他把鱼从袋子里叼到石板上吃,爱干净是猫咪的天性。我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小脑袋,头顶发涩,是灰尘,看来的确是流浪猫咪。

从体形看,他是一岁左右的公猫,很结实。背部毛发同咪咪和叮铛很象,深色条纹,白口罩、白肚兜,四蹄踏雪至脚踝处。

家猫和流浪猫最大的区别在于眼神,咖啡和胖贝在光线暗淡处时,眼神稚嫩如初生婴儿,洁净如冰壶秋月。这只流浪的猫咪,每吃一口都将眼睛投向我身后的大道,他的眼神让我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一只小兽而我是人类,这是我和自家猫咪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感觉,心便开始隐隐作痛。

大道上远远过来一个醉鬼,大声对他的同伴表白自己,满嘴跑舌头,声音响彻半条街,猫咪警惕地盯着他,停止咀嚼。我恨不得他一下摔个大跟头停止咶躁,最好把牙也磕掉两颗,这个想法实在有点恶毒。醉鬼的同伴却一声不吭,我顺着猫咪的视线转头看去,原来他是在对着手机大声广播,这人肯定是LG单位的,我呸。

猫咪重新开始吃饭时,我站起身。回家路上,想起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猫咪俱欢颜。

2005-4-13 21:27:19

一天一宿,家中局面基本稳定。

昨天给崽崽们买的爬架到了,于是就接叮铛回家。咪咪的失踪像一场恶梦,至今心有余悸。近来丢猫的事又多,风闻是广东人吃过来了,无论真假,防患于未然,如果叮铛再丢了,我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叮铛是绝世好男人,温顺恋家。怕他回家受排挤,所以就一直等,让他和爬架一起回家。最好让家中的两位觉得爬架是叮铛的私有财产,因而能对他生出些许敬意。不成想,昨晚上演的却是一出活生生的黔之驴,令我大失所望。

叮铛还没进家,尾巴就已经吓得跟鸡毛掸子一样,进门后一路走得鼠头蛇眼,肚皮贴地,全无大方。就算是傻子,也一眼就能看出他跟爬架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五分钟后,我眼睁睁看他拼命挤进全包的暖气片深处。叮铛一进暖气片,咖啡便立刻进化成直立行走,手扶木框徘徊不休,从各个角度试探着,也想进去,最终都没有成功,急得嚷嚷个不停。可见恐惧会给人意想不到的力量,叮铛的身体其实比咖啡大。胖贝的好奇心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独自爬到老公被子里睡去了。咖啡眼见进去无望,就寸步不离地蹲在椅子上盯着暖气片,像个蹲坑抓罪犯的刑警,眼中满是猫科动物的好奇。叮铛最终还是自己出来了,他飞快冲到爬架最顶端的小房子里,咖啡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我实在支撑不住,关上卧室房门,一宿睡得不省人事。清晨打开房门,迎脸就见咖啡依然端端正正守在小房子外面,看来他是一宿没睡,这人不做看守真是屈了材了。

胖贝的淡定从容实在让人自愧不如,无论家中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如既往。清晨,儿子睡意朦胧开门问,胖贝呢?我说,他在吃饭,如果不在,那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儿子笑得满嘴牙箍灿烂。叮铛困得眼皮打架,又畏着守在门口的咖啡,不敢全闭上眼睛。我看得心痛,骂了咖啡两句,它却理都不理,依然克尽职守地蹲坐成一尊雕像。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晚上下班回来,家中的景象让我感动。叮铛依然躺在小房子里,咖啡挤在他身边,用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在他哥哥的后背上睡着了。我看得险些落泪,拿出相机一通狂拍。胖贝独自趴在沙发上,孤单落寞,人真是不能没有兄弟。儿子回来看见如此局面,深觉胖贝可怜,就抱了他一会儿,胖贝满意的打着大呼噜。后来儿子把他放到爬架上,他就跳下来独自走了。儿子长叹道,唉,胖贝这个人哪,性格就像闲云野鹤。他可真会夸它。

晚上本想独自关上房门,又觉得内疚。于是坐在沙发上挨个马杀鸡五分钟,结果胖贝不领情,对着我胳膊咬两口,还好,不疼。乐得清闲,那我就关门了。现在客厅很安静,看起来,前景美好。

2005-5-28 20:19:38

今天觉得电脑里面的文档太乱,打算整理一下,把无用的文件都删除。

猝不及防,那里有咪咪的相片。四个多月过去了,我一直小心亦亦躲避着不去看她的影集。书店的窗台上其实一直摆着一张她小时候的相片,但在我心里,那不是咪咪,她的音容举止,那张相片连一丝一毫都没有表达出来。如今,她在我最没有设防的时候,就这么活生生的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无处可逃,那一刻我分明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我的泪水刺痛了双眼汹涌而出,无法收拾,冲到水龙头前泣不成声,镜子里,我的脸一片狼籍。

细想起来,这太像一场苦恋无果的爱情。你以为痛过之后再消灭所有的证据自己的伤口就会平复,是的,如果你们今生不再相见你会的。但人生路狭,不经意的一次偶遇之后,你终于发现,自己的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不可碰触的一隅,每一次碰触都如锥刺如刀刻如火灼,那是一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最真实的痛。

还好,纯粹的痛苦和快乐都可以让人的身心得到舒展。摧残和折磨人身心的,都是那些五味杂陈的情感。

咪咪,你现在究竟在哪儿?怎么连梦都不给我一个?妈妈如此想你。

2005-7-6 21:11:30

前天晚上给崽崽们洗澡,今天它们仨还全身都散发着力士的香气。

每一个都那么怕见水。咖啡第一个洗完,郁闷的躲到沙发底下不出来,接下来轮到胖贝。我弯腰向沙发底下一看,亮晶晶的一片,是猫咪的眼。右边是咖啡的,我就对着左边柔声细气地哄骗,贝贝,你过来,妈妈给你看样好东西。连叫几次,无声无息。我急了就伸手去摸,唉,原来是崽崽们玩的地球仪,上面的白铁片闪闪发光的对着我,我这都什么眼神啊?转头再找,胖贝却藏在爬架最底层的小房子里,把脑袋伸到窗口,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瞪着我,心霎那间就全融化成水。

洗完揩干开始挨个梳,每个都给它们梳了中分。梳叮铛时,咖啡就站在对面帮忙舔头顶,叮铛去爬架最顶端,咖啡也不远万里跋涉随同前往。到达目的地后,都没有休息就继续帮忙顺毛,咖啡同学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

晚上只吃了一点白米粥。碗一放在桌上,三只猫头一齐聚过来视察。

对他们说,猫是不喜欢吃粥的,等一下给你们海红吃。

胖贝和咖啡很有经验的掉头走了,只有叮铛不走,大眼睛包子似的瞪着我,好象在说,谁告诉你猫不喜欢吃粥?有时,我们也吃。

实在不知他们究竟什么毛病,一样的东西,放在猫粮盘中,他们不吃,非要先看看我吃的什么,确定一样,才肯去吃自己那份。

很敬佩今天那个卖海红的人,一对夫妻在他摊前挑肥拣瘦一通,最后竟然还说,吃了你的海红不会中毒吧?你猜人家怎么回答?他说,我的海红就一个毛病,就是太肥了。你听听。

他也的确没撒谎,猫咪每人只吃了四、五个就饱了。

猫咪只要大半岁智商就了不得。今晚我在卫生间洗衣服,听到咖啡又在乱挠一通的声音,就到中厅找他,胖贝一见我出来,掉头一溜小跑到沙发底下,密切注意我的下一步举措。当即笑晕,它刚才听到我放水的声音,以为是来找它去洗澡呢。怎么哄都不出来,直到我把衣服都晾好回来,看到它还是猫饼一样趴在沙发下。可见,人太精也不是什么好事,白白的浪费了玩耍的时间。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胖贝你难道就没听说?

2005-7-26 8:54:33

一大早咖啡就在外面挠门,且叫,他要吃早餐。

近来体力严重透支,挣扎着爬起来,人直打晃。游泳池上周来一蛙泳高手,昨天一口气游十个来回依然面不改色,我和LG齐齐看傻了眼。无论哪种技能,钻研到极至都轻松自如。半个月前,健身房的胖子弟弟也来游过一次,一口气憋住,然后玩儿命地扑腾,仿佛同时在跟八个人打架,我看着揪心,忍不住同他商量,咱换一种游法好不好?你这样游我太想去救你了。结果,他只来过那一晚,近来无影无踪,人一胖就懒,猫也是。

胖贝和叮铛一大早不知为什么事情恼了,两人都乌眼鸡也似瞪着对方,叮铛还隔五秒伸手挠一下胖贝的脸,胖贝就骂。我看着新鲜,没有去阻止。

他俩几乎从来不打架,每次都是咖啡和他俩中的一个摔成一团。如今无论我在做什么,听到有肉搏的声音传来时,看都不用看,只要远远地大喝一声,咖啡!战火立马熄灭。

咖啡和胖贝是对手也是合作者,一般的,家里的无论房门还是柜门,如果不锁好,他们俩联手没有开不了的。胖贝擅长拉,咖啡擅长推,前推侧推样样了得,所以窗子如果没锁住,只要有很小的一点缝隙,咖啡基本上两分钟之内就可以搞定,他无比喜欢我的大床,所以开我卧室的窗户开得驾轻就熟。

昨晚八点多回家,一下车就见胖贝和咖啡站在窗台上看着我们叫,叫声急切,直觉是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儿子中午不小心把叮铛锁在了大屋里。自从叮铛回家后,咖啡几乎和他寸步不离,可以想像,一个下午的时间咖啡肯定都用来开门了,我心疼得揪起来,责备地看儿子。如果锁住的是胖贝,咖啡也会有一点点急,但不是很严重。

2005-09-19

咖啡近来不知为什么,每天清晨五点半左右就开始在我房门外面叫,连叫五、六声听我没反应它就开始挠,天天如此。打开房门,它就打着大呼噜围着我蹭来绕去。

看看盘里还有猫粮,却不知它们中的谁去厨房的礼品盒里掏出最大的一块烤肉搬运到自己地盘。隔着真空包装袋,转圈咬,牙印细密,残渣满地。

如果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那么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猫的一半是老鼠。

烤肉的体积比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要大,从箱里掏出来再搬运到客厅,这么艰巨的任务想要完成,非叮铛莫属。三只猫咪中,只有它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也有可能是和它弟弟合伙,反正这样的事情胖贝是不干的,胖贝的主要兴趣是玩鸡蛋和一切球形的东西。

我剪开密封袋,帮它们把肉切成片,想以实际行动教育它们什么叫割不正不食,不承想它们凑过去闻了闻就都转身走了。这倒是和男人的秉性相类似,喜欢接受挑战,严重好奇,愿意亲自动手去除外包装,连撕带咬。

2005-10-02

今天清晨咖啡刚一扯开小细嗓喵了一声,还没开始挠,它姥姥我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门它吓了一跳,没有理由再叫了,只好呼噜呼噜跟着我去了卫生间。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好,这两天我就喜欢下雨。

胖贝蹿上卫生间的高窗台,上帝一样低头看花园里的喜鹊,咖啡听到鸟的叫声也想看看,就把两手搭到窗台边上站起来伸长脖子,想从缝隙里张望一下,胖贝一看见喜鹊就六亲不认,它一声不吭转身就扇了咖啡两个小耳光,看来胖子占据了有利地形也不是好惹的。咖啡委屈的转身蹲在我面前,可怜巴巴看着我,哎哟我心疼的。骂了胖贝两句,它喜鹊也不看了,跳下来掉头就走,嗬,脾气还挺大的。

时间还早,我重又扑向亲爱的床。咖啡可能是因为没看成喜鹊就拿叮铛撒气,隔门只听见外屋的木地板嗒嗒嗒响的有如万马奔腾。叮铛又被欺负的哇哇乱叫,我使劲运了口气大喝一声,咖啡!外屋立马偃旗息鼓鸦雀无声。两秒钟之后它们又开始狂奔,天哪,当初选择住一楼是迄今为止我人生中唯一可以算作英明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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