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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七只猫咪在一起的日子


作者:沙如雪
时间:2004年
主页:ylbook.com

(一)
九月六日的上午,我在文化局开会,快要结束时,儿子来电话说咪咪在家生孩子。
二十分钟后,待我和老公风弛电掣赶回家时,家中静悄悄的,儿子不在家。屋角的大纸箱里,咪咪的双腿和尾巴湿淋淋的,身下聚着一团又湿又黑的小东西,咪咪不停地舔舐着自己和孩子,她把一切处理得这样好。
看见我“喵”地叫了一声,我顿时满眼是泪,摸摸她的小脑袋夸一句“咪咪,真棒。”
仔细一看猫宝宝,我双腿发软,只好坐下,沮丧地对老公说,你看看,全是曹操的孩子。
数了数,一共五个,三个深色花纹,两个黑色。
也许老公是为了安慰我,他拼命说,“黑猫多好,这两个我全留下,等大点的时候可以拿一个到办公室养着。”
我明知他是信口瞎说,但还是觉得宽慰许多,便对老公说,那三个花的我留下。
猫宝宝三男二女,小花猫和小黑猫中各有一个女孩。花的叫小乖,黑的叫蝌蚪,后来侄女看上蝌蚪,想要,她就把名字改成闪电,说好两个月后拿回家去。
三个男孩花的一个叫叮铛,另一个叫卡恩,我取的;黑的叫咖啡,老公取的。这些名字让我觉得满意而且安心。
两个月前,我在店里坐着,突然听到邻家送客时清晰地说,“贝贝,再见。”
起身一看,原来是客人家的小孩子,回头再看正在摇摆着小尾巴,屁股朝天,把脑袋拱到纸箱里玩耍的我家贝贝,顿觉有失体统。
所以这次给小猫们取名字时,主要考虑不和近处的人们重名。
叮铛在第四天的时候第一个睁开眼睛,不过只睁一只,准确说是半只;
他的弟妹们随后的两天里也都陆续睁开眼睛,开始的时候,它们的视力都很差。
将近十天时,问题出来了,三只花的越长越有猫模样,两只黑的越看越不对劲。
老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过去说,闪电和咖啡很可能是两只小狗。
老公说,放屁。然后依然看他的电视。
我觉得很郁闷,第二天实在忍不住就对一个朋友说,咪咪的孩子中有两只好像是小狗。
朋友愣了一下,然后很干脆地对我说,呸。
自此,我对此事保持沉默。
有天晚上,妹妹却突然对我说,姐,我想去看看小猫,听你外甥回来说,里面两只黑的是小狗熊?

(二)
猫咪们在一天天长大,不睡觉的时候,他们开始在纸箱里小螃蟹一样摇摇摆摆地走路;个性的差异也渐渐显露。
叮铛是五兄妹中长得最大也最老实、温顺的一个,连目光都柔得似水。
他的弟妹们多数的时候会两两捉对挠在一起,挠到最后,总会因为手没有准数而找不到原来的对手,于是便混战作一团。
这时的叮铛,总是退到箱角静静地看,间或对着滚到他面前的弟妹抡几下太平拳。
闪电则明显精力过剩,在兄妹们睡觉时,他苦于找不到作战对手,于是就把全部精力对准脚下的小小床单,用嘴咬住折好得整齐边角拼尽全力,直到全部揪出来才罢。
这一点,他倒是很象他们的贝贝舅舅。
咖啡比较喜欢标新立异,他的兄妹们在享用力所能及的食物时,他却独自跨进他妈咪的猫粮盘中,歪着小脑袋吃猫粮,吃一粒掉一粒,最终一无所获。
虽然他什么都没吃到,但结束后却会和他吃饱的兄妹们一起,一五一十的洗脸,做出一副酒足饭饱的神态。我不忍心看他挨饿,就拿一块鸡肝放在手上喂他,结果他的确饿得发狂,连我的中指都当作鸡肝,从头到尾一路大咬过去,把我咬得龇牙咧嘴,他的小牙齿细细密密的。
咪咪实在是个贪玩的疯丫头。
她生完宝宝十多天的时候,晚上我们下班刚进家门,咪咪就瞪着她水晶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叫。
我打开门,她跑到楼梯上,只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扭着屁股向花园跑去。
我在后面对着她叫,咪咪,咪咪,你不管孩子啦?
她理都不理我,头也不回一溜小跑着向花园奔去,软软的肚皮左摇右晃,几乎贴到地面上。
我又气又笑地去厨房对老公说,怎么还有咪咪这种人?孩子也不管,自己跑到花园去。
老公笑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她这不是象你嘛。
我气得直翻白眼。
生小猫以前,咪咪每晚都会在花园中呆到深更半夜才回家,除非下很大的雨。
那时家中只有她和贝贝两只猫咪,每天随我一起上下班。
咪咪和贝贝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上下班的路上他们总是在后座一路地打去打回。
我原本是想让他们做夫妻的,谁能料到最终连姐弟都做不成。
每当看到咪咪对着贝贝的小脑袋将胳膊抡得风车一般,而贝贝则闭紧双眼苦挨的时候,我都心如刀搅。强扭的瓜的确不甜,这日子没法过了。
开始咪咪每晚去花园纯属对贝贝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成想,姻缘天定,她后来就在那里遇到了曹操——那只身体和咪咪一样有着深色花纹,却长着一张大白脸的家伙,就象戏台上的曹操。即便我有一千个不愿意也无济于事,曹操最终成了五只小猫们的父亲。
老公和儿子父子俩却都觉得无所谓。儿子甚至很高兴,他说可以跟同学吹牛说,知道吗,曹操是我妹夫。
我晕。

(三)
咪咪不在家的时候,小猫们便对靠近他们的所有人充满警惕。
他们会把身体尽可能地贴在一起,然后全体昂起小脑袋张大嘴巴对你急促地“哈”个不停。
那天老公奇怪地问我,他们为什么张那么大嘴使劲哈气?
我说,饿了。
因为我当时一下联想到小时候看到的一窝刚出生的小麻雀。
他摇头说,不象。
那就是瞌睡了,在打哈欠,我肯定道。
胡说,哪有五个一起打哈欠的?还都一齐拿锃亮的小眼珠瞪着你,他不以为然。
从那天起,老公就不再向我请教猫咪的问题了。
并且在我后来主动给他讲解时,很干脆地看着我说,你懂个屁。
我觉得很没面子。
有一天晚饭后,外甥让我带他来看小猫,门一开,咪咪就夺门而出,直奔花园(后来我才发现,她是急着上厕所)。
半米开外,小猫们就对着我们“哈”上了,越近他们“哈”得越急。
等我和外甥蹲在纸箱旁时,他们就又改成“噗、噗”的声音了。
我伸过手去摸叮铛的小脑袋,冷不防闪电从侧面一扑,咬着我的手背。
它的全身加起来也就有我的手那么大,竟然就会咬人了,我顿时觉得闪电前途无量,这明明是只小狗嘛。
外甥回去对他外婆说,小猫真可爱,不过他们不喜欢我,都对着我吐唾沫。
小猫们开始对纸箱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常常用两只小小的前爪搭住箱边向外张望。
那晚叮铛又扒住箱边向外看的时候,我忍不住把他拿了出来。
怕他自己孤单,就把他的弟妹们也一起拿到地板上。
猫咪们全都吓坏了,颤抖着把鼻子贴着地板一路走一路闻,嘴里还不停地“喵喵”,很无助。
令我一直费解地是,猫咪们的眼睛明明看得很清楚,却为什么总是喜欢用鼻子探路?
遇到爬行的小昆虫时,也是赶紧把鼻子凑过去翕动着闻个不停。
今年的夏季,咪咪有天晚上在花园里不知被什么东西蜇得,下巴成了方的,看着就象沙皮狗的下巴。
把猫咪们从纸箱里拿出来的第二天,下班回家一开门,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

(四)
那天下班后,我们照例来到屋角的纸箱处探视,猫咪们却踪影全无。
片刻,他们才陆续从各自藏身的地方出来,我发现他们不但全都走得很稳,甚至个个都一路小跑。
第三天下班一进家门,发现咪咪已率领着她的孩子们占领了客厅靠窗的一张单人沙发,并且全家都挤在他们的新居里睡作一团,
我和老公顿时傻了眼。
咪咪好象对她的孩子们做过军事化培训,要睡一齐睡,要玩一起玩。
猫咪们醒着时天下大乱。大清早老公就在客厅对我叫,你快来看看,猴儿山一样。
他们踏着木地板狂奔,传来的声音如万马奔腾。
猛得想起衣柜的门没关好,等返回去,咖啡已经吊在老公的领带上荡秋千,就跟人猿泰山似的,卡恩坐在门口边欣赏边站岗,看到我去,两个一齐仰起小脸看我。
家中的布艺沙发被挠出了内里的骨头,我和老公蹲在那里好一通参观,原来沙发就是木粪板外面裹一层海绵再裹一层布啊。
我健身器的两个软塑胶把手也被他们爬得跟狼牙棒似的。这帮小坏蛋,用老舍先生的话说,每个都比猴儿多着两手。
试着把他们关回原来的屋子,他们却全都不干了,叫得跟猫市一样。咪咪拿手恨不得把门上挠出俩大窟窿,还一跳三尺高,吓得我。
那天灵机一动想出个办法,把猫咪那屋的门用锯子割掉一半,做成个篱笆的样子,这样咪咪可以进出,小猫们就不能乱跑了。
兴冲冲去跟老公商量,他拿牛眼瞪着我问,你肚子里到底有多少馊主意?
想了想他又说,那最多也就坚持一个月,有咪咪每天带着,他们飞快就能学会跳墙。唉,江郎才尽矣。
暗自庆幸前几天我们俩都还算比较理智,没再给家里添只猴儿。
有人送给老公的朋友一只小猴儿,带回家放在阳台上,小猴就把窗户打开,把他妈妈晒在阳台上的衣服和鞋全从窗口扔出去。
他妈妈气得逼着送人,他想送给我们。当时我俩都很想要,但想来想去还是忍住没要。
也不知咖啡是不是有多动症,下班回家见他坐在昨天的晚报上,低着头用右手把第一页来来回回飞快地翻得“嗖嗖”生风,叫他好几声,理都不理。
晚上逮着一只拖鞋就用两手推着在地上走,他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中学时代专管制作和修理学校桌椅板凳的木匠胜利叔叔刨木头时的样子。
小乖和卡恩跑起来就像两匹小马。
叮铛原来只是貌似忠厚,很喜欢趁他的弟弟妹妹们不备,从身后一个熊抱将人家摔倒在地,然后抓挠在一处。
闪电和咖啡看来无论如何也长不成猫模样了,小脸黑得,想看清五官都不容易,得对着太阳才能看明白。
侄女对闪电的模样失望至极,她决定不要了。
我可不管那些,我要抓紧时间和我的猫咪一起过我们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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