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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俄岛的老屋


2011/03/14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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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荣成的龙须和我的老家靖海,流浪汉特别多?
这种疑惑别人会觉得很无聊,所以为了证明我也和别人一样是聪明的,就一直忍着不问。但是忍得很辛苦。

去年的一个周末,我吃完饭之后躺在床上,终于没憋住,就张嘴问我妈了。
我发现我每次只要一躺下,智商还赶不上站着或坐着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放松的缘故。
刚问完我就后悔了,赶紧爬起来,我妈还以为我是要准备洗耳恭听呢。她也并没有说我又问蠢问题,绣着花,头也没抬,只说了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这里三面是海,他们走到这里就没路了,当然全聚这儿了。

那天,我们的话题涉猎范围很广,以流浪汉太多开头,到海草房快要没了结束。虽然是母女闲聊,但还是比较沉重。

关于海草房,想说的太多,但又觉得无从说起。
干脆还是抄近路,直接上图片吧。这是几年前我去南俄岛拍的。

那天临走时,我曾悄悄在一户人家菜园东墙的石头下,放了一枚废弃的钥匙。当时就是想,过几年再回来,也许它还在原处。
但事过多年,我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再去,还有没有勇气掀起那块石头。

我会怕它不在,更怕,它还在。

摄影技术太烂,请忽略图片,多看文字,我想说的,全在这儿了:

2004.10.1 原文

国庆节的午后,天是那种不想下雨的阴。这样的天气,还是决定去南俄岛,我不知道现在去,是不是已经晚了。

两年前,我的一个画画的朋友几乎所有的假日都在那里写生。他总是说,早点去看看吧,要不,那些老房子快被拆光了。每每说起,脸上都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心痛。

当年他书生气足,记忆中,似曾对我说起曾经为此事去跟村里的书记交涉过,如今他去外地,久无音讯。我无法像他那样用手中的画笔赋予这些老屋那么多沉淀经年的个性,只能直白地拍下它们。

相片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大家看到的,是它们最真实的样子。

古老的屋子,户户相接,而新宅区的别墅,却各自昂着自己高傲的头颅,遥遥相对。远去了,那些曾经住在这里的有情有意的人们。


灰白屋顶上已经枯黄的草,在刚刚逝去的夏季里,一定是翠绿的。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这种被称作海草房的老屋,传说里面冬暖夏凉。建在市郊星级宾馆院内的它们,一宿的价格几近万元。在村子里,住在这里的都是年长的人们,已被现代都市文明熏陶过的年轻人,都住在村外的别墅里。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已经无人居住的老屋顶上,生满了杂草,精心制作的两只烟囱,久已不过人间烟火,寂寞地伫立着。弹指间,已是百年。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已经斑驳的木门,这里曾是谁家新人的洞房?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紧闭的窗前,坐过对镜梳妆的新嫁娘。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菜园里的小房子,适合一对酒友在雨天对饮闲谈。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瓜蔓悄悄攀到房顶,海草下竟是红瓦,百思不得其解。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村里很多已经无人居住的空屋,孤寂落寞。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这面墙上最后一次写的是什么?有谁能辨认得出?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栽着无花果树,茂密洁净,果实甘甜。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眼前弥漫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临走时再看一眼静谧的小村,留下它最后的影像。

南俄岛的老屋第一集 原创摄影图片

在村子里,我突然发现一户这样的人家,当即愣在那里,恍惚间似曾回到幼时外婆家的老屋。
院墙外,满畦碧绿的白菜、韭菜,墙头上爬满紫色的梅豆,夹竹桃在风里摇曳。
小时候,外婆的小院中和房前屋后全都种满各种颜色的夹竹桃。

夏日里,时常有邻家的妗、婶、姨、婆来讨,她们并不在院外随手折了就走,总是进屋同外婆讲明,然后一起拿了剪刀,边说话边剪。
小孩子夏季生了痱子,用夹竹桃烧水来洗,连洗两三次就好。
那时,常和女伴蹲在夹竹桃丛中用手捏花开过后的果实,里面是夹竹桃的种子,用手一碰,它“啪”就卷起碎裂。若被外婆看到,就会拿来一个小葫芦割的瓢,让把种子收进去,于是兴趣便全没了,飞一般逃得无影无踪。

这户人家的菜畦边放着一个水缸,可能也是用来接雨水的吧。
外婆老屋的院内也放着这样一个水缸,略大些,是外公用来接雨水泡茶的。外公说,雨水轻滑,泡茶比井水要好。
我很想走进这户人家,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只拍下了这组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南俄岛的老屋第二集 原创摄影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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